当做比描述还简单，我们还要先把需求说清楚吗？

过去几十年，无论是咨询项目还是软件开发，我们都习惯于先花大量时间把需求说清楚。访谈、流程图、需求文档、评审、签字确认。这套工序背后，其实只有一个朴素前提：“做”很贵，做错更贵。
既然第一版往往要花几个月，前面当然要尽量想清楚。

那张著名的“秋千漫画”

那张流传多年的秋千漫画，讲的就是这件事：客户说的是一个东西，产品理解成另一个，设计再改一次，开发又实现成第三种，最后交付出来，离客户真正要的已经很远。
过去我们通常把它理解为沟通问题，于是咨询顾问、产品经理、BA的价值，就是尽可能把模糊需求翻译成精确语言。

但问题可能比“沟通不清”更深。乔布斯有句名言：

“很多时候，人们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，直到你把东西摆在他面前。”

这句话点出了传统需求方法最难的一点：很多需求不是“说错了”，而是本来就还没有被发现。用户只有在看到一个真实版本、用过一次、比较过之后，才会意识到：对，不是那个，我真正要的是这个。

从“先定义，后构建”到“先生成，再发现”

AI Agent改变的，不只是开发速度，而是需求工作的经济学。
如果做出第一版要三个月，那当然得先写厚厚的需求定义书；但如果做出一个可用版本只要几十分钟，逻辑就反过来了：与其花两周把话说到极致，不如先做一个出来。

DHH最近有一句很值得玩味的话，大意是：尽可能模糊地先生成一个东西，然后再和那个东西互动。
这其实非常像今天越来越常见的工作方式：先有一个大概方向，先出版本，再和客户一起看、一起试、一起改。需求不再是“开始前必须写完的文档”，而是在生成、体验、反馈、再生成的循环里，被逐步发现出来的。

这会重新定义很多知识工作的价值。未来优秀顾问最重要的能力，可能不再是把客户的话整理成一份无歧义的需求书，而是和客户、Agent一起，在多个快速生成的版本之间不断判断：哪个更接近真正的问题，哪个更接近我想要的答案。

过去的软件工程更像一句话：先想清楚，再开始做。
而Agent时代正在把它改写成另一句：

先做一个出来，再一起发现。